君王政令。”
夏明枫在大燕的时候详细研究过科举制,又与苏潼深谈过;自然比许多人都了解透彻。
皇帝从沃城与宛州的问题上,已经起了改革官员来源的念头。
不过这事不能一撮而就,他听夏明枫详细说明科举制完善措施,也没急着下结论。
一个多时辰后,夏明枫说得口干舌燥,皇帝则面露疲倦。
夏明枫就住了嘴。
他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,让他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多时辰,绝对是极限了。
如果他没有认真研究过科举制,他也说不了那么长时间。
“朕听说万里侯在天冷的时候,颇为喜爱吃羊肉锅子?”
“就是把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一片片,然后往汤锅里稍微一滚一烫,捞出来蘸上调料;这时候的羊肉没有一点膻味,反而嫩滑爽口,肉质鲜香。”
皇帝淡淡睨了他一眼,仿佛不经意道:“就好像除夕那晚朕吃到的一样。”
“对了,你府上那些羊肉哪寻来的?朕在这宫中从来没吃过如此鲜香味美的羊肉。”
夏明枫:“……”
不能怪他太震惊。
实在是皇帝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吓人。
除夕夜,宫宴之后皇帝不在宫里,反正偷偷摸摸跑去他家?
还与他妹妹一起吃了羊肉锅子?
皇帝是想念那时候吃到的羊肉,所以才突然对他露了口风?
夏明枫猜不透皇帝此举的用意。
他斟酌半天,才无奈地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说辞:“陛下,臣府里那些羊肉不是楚京市场买来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有人从大燕北疆千里迢迢送了活羊给妹妹。”
真正奔跑在草原上长大的羊,肉质肯定比圈养的羊美味多了。
皇帝神色微怔:“从北疆送来的?”
“那羊,你府上还有没有?”
夏明枫:“……”
皇帝从来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,今天是怎么了?
仍旧猜不透皇帝的用意,夏明枫只得老老实实道:“陛下,臣也不清楚。”
那又不是送给他的礼物,他也没在府里数过到底养了多少只羊。
又吃了多少只羊。
皇帝淡淡瞥他一眼,登时对他嫌弃得不行,大手一挥,不客气道:“你先告退吧。”
夏明枫回到府里,跟苏潼提起这事。
“除夕那天夜里,陛下来我们家了?”
苏潼微讶:“咦,你从哪听到风声?”
“没理由过去那么久,才有人不小心露了口风吧。”
大家都挺忙的,过去的事没人刻意惦记着,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特意提起。
想不小心露口风都难。
“莫非陛下在你面前说漏嘴?”
夏明枫冷哼一声:“他不是无意说漏嘴,而是故意跟我提起这事。”
“因为他惦记上从北疆送来那些羊。”
夏明枫自己没察觉,他这两句话话藏着深深的妒忌。
酸意快要将屋子都淹没了去。
“哥,”苏潼好笑地看着他,“你妒忌了。因为你除夕夜没在家里过,你没吃到羊肉片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夏明枫否认。
“你有,”苏潼不慌不忙拆穿他的谎言,“你妒忌陛下撇下所有人偷溜出宫,还溜到我们家。”
“和我们一起吃涮羊肉,过了一个寻常热闹又温馨的年。”
夏明枫深深地吸了口气:“你说得对,我就是妒忌。”
凭什么那天夜里他要辛苦留在宫里坐冷板凳,吃着那些没滋没味的饭菜,皇帝却能过上一个寻常幸福的除夕夜。
苏潼:“有件事你要是知道,肯定会妒忌到面目全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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