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提高声音又喊了两声:“凤儿?凤儿?”
“你怎么了?你倒是应我一句话啊。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王夫人慌了。提着裙摆跳下马车,手脚并用爬上王川凤的马车去。
掀开厚厚的车帘一看,王川凤闭着眼睛躺在里面,就跟睡着一样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原来是睡着了,吓死我。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她摇摇头,拖着发软的身子坐到王川凤身边。
吩咐车夫:“回府。”
回到王家大宅,王夫人见自己女儿还没醒。
“睡得这么沉,一定是路上累坏了。”
犹豫了一下,才轻声唤道:“凤儿,醒醒,到家了。”
可她就在王川凤耳边叫了好几次,王川凤还是没有一点反应。
王夫人终于迟钝地察觉出不对来。
她巍颤颤伸出手放到王川凤鼻孔下。一放,就如遇到电击一般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片刻后,车厢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哀恸大哭声。
“凤儿,我的凤儿,你快起来啊。你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就抛下母亲走了!”
半个时辰后,王氏嫡支一脉所有人都知道齐子砚送回王川凤尸首的事。
王老太爷面色沉痛又愤怒。
“岂有此理,竖子欺我。”
“老爷子,凤儿不能白死。你要为她报仇啊。”王夫人哭得死去活来,之前在马车上足足抱着王川凤的尸身哭了半晌也不肯撒手。
这会虽然差点哭得力竭昏倒,可她还是强撑着来大厅参与议事。
“报仇?”同族的七叔虽然是王川凤的亲叔叔,但是他一向不耻王川凤的行为。
“大嫂,你让老爷子怎么给她报仇?”
“让我们族人抄家伙杀上京城去,把三殿下做掉?还是干脆造反,把皇帝拉下宝座?”
“七叔,敢情死的不是你女儿,你才有心情在这说风凉话。”
王七叔冷笑一声:“大嫂,我是没有女儿。”
“我要是有像凤儿那样的女儿,我倒宁愿没有。”
“老爷子,你听听……凤儿死得不明不白,她的这些亲叔叔为了顾全自己,宁愿做缩头乌龟。”
“够了,你在这号什么丧。”王老爷皱眉怒叱,“凤儿死了,我们大家心里都很难过。”
“但是,报仇不报仇的事,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决定下来。”
“你别在这瞎搅和。”
“我知道,你也是疼儿子多过疼凤儿,她没了你非但不伤心;还觉得她死了正好,以后都不会再给你惹事了,对不对?”
要是搁在往日,王夫人绝对不敢大庭广众下拿这种话质问自己丈夫。
但是现在她都快伤心得要死了,哪里还有什么理智。
还是王七叔考虑一会,对老太爷道:“老爷子,我们是不是该派人把舞阳县主请过来?”
齐子砚出尔反尔害了王川凤性命,必须得给他们王氏一族一个满意的交代。
不然,苏潼就别想活着回京城。
悲愤中的王夫人自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,浑浑噩噩中一激灵,似乎终于拢回两分神智。
“舞阳县主?对,那个贱人肯定一早就知道凤儿会出事。”
“不能放过她。我要让她给凤儿偿命。”
“快,快派人去追。绝对不能让她逃回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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