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对话又结束了,可她想问的不是这个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尚子?”
也不是这个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成濑又转了过去,将手里拿着的东西小心放回货架上,“不管是谁,现在都还没做好准备,还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泷川光抿着唇。
“那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光不是已经知道了吗,就和我那天在桥上说的一样。”
她心底忽然一空,承载的一切都开始下坠。
“……那就是全部吗?”
成濑又回过头,看着她回答道:“目前是这样。”
目前……
脚下又踏到了实处,她发现自己突然又安心了许多。
而这样的变化,只是因为他一句含糊的话。
她快受够这样的情绪起伏了。
成濑回到她旁边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
“我谁也不想伤害,但既然已经作出这种选择,伤害是难免的。只能做多些准备,让尚子慢慢接受这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脑袋偏向另一边:“你就算说得再为难,也改变不了你只是在劈腿的事实。”
她到底想说什么,现在又是在说什么……
泷川光攥紧了手心。
而听到她的话,成濑张了下嘴,无从反驳,心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恼怒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希望得到她的体谅这件事,实在有些可笑。
——他说得再为难,确实也只是在劈腿而已。
会将这种事情美化着说给他听的,也只有一叶了。
“所以你还来找我这种劈腿的人干什么?现在已经不需要你帮忙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泷川光扭头看他,心底忽然涌出一股冲动,让她选择硬顶着他的情绪。
“你生气了?”
“是。所以你最好赶紧从这里消失。”
“如果我不走呢?”
“……”
成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她今天第一次过来,是他刚过来没一会儿的时候,那时候部室里还有很多人,她看了两眼就悄悄溜了;
第二次过来,是在海星刚过来的时候。
两人似乎都打算跟他说点什么,单独地,所以有彼此在场,又什么都没说。
而后海星丢下今天的时间让给她、自己明天再过来的暗示后,就先离开了,她应该不是为了让他明白他是在劈腿才留下的。
一开始的时候,她也不是为此而来的。
情绪忽然平复下来,他吸口气,先移开了视线。
他有什么资格生气。
“那我只能让着你了。”
成濑站起身,拿起书走到后面,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“……”
泷川光回头看了他一会儿。
两人无言地坐在部室两边,谁也没再开口。
她回过头,又无声叹息,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些;
他垂眼沉默,将书又翻过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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